識海中最後一點緒的餘溫徹底消散，秦塵的世界化作一片冰冷死寂的灰白。

他緩緩從甲板上站起，那雙曾蘊藏着萬千雷霆的眼眸，此刻空得如同一口枯井，映不出天，也映不出地，更映不出自己。

使用真我雷相的代價，便是整整三日的剝離。

喜、怒、哀、樂，盡數化為虛無。

他就像一被走了靈魂的完傀儡，只剩下最純粹的理智與本能。

他機械地邁開腳步，走向船頭。

手中的暖玉，因失去了的溫養，變得如萬年玄冰般冰冷，黯淡無。

那隻曾為他指引方向的歸心蝶，此刻正虛弱地停在他的肩頭，殘破的蝶翼微微翕，用盡最後一生命力，固執地指向遙遠的北方。

“嘻……”

一聲詭異的輕笑打破了甲板上的死寂。

不知何時，那渾覆滿冰霜的哭冰，竟已蹲在了歸舟的最前端。

他出蒼白細長的舌頭，輕輕舐了一下歸心蝶翅膀上殘留的、幾乎微不可見的冰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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